短短几个月来,“法治”被反复重申。尤其自今年1月1日新刑诉法实施始,多起广受社会关注的案例,在程序或实体上得以纠正。3月26日洗冤的浙江“张氏叔侄强奸致死案”,便是一例。事情要从2003年5月18日说起,那一天,张高平、张辉叔侄俩从老家安徽歙县开货车送货去上海,途中带上了17岁的女同乡王某去杭州,次日,王某被发现死于野外,下身赤裸。叔侄俩成了嫌疑人,一年后,他们被法院认定犯强奸罪,判处重刑,一个是死刑,一个是无期,后来二审的时候一个判了死缓,一个判了十五年。今年3月26日上午,浙江省乔司监狱临时法庭,国徽高悬,张辉、张高平终于拿到了无罪判决书。这一天,他们等待了10年。而今,百感交集,却只化成一句话:“终于清白了。”
近10年后的再审,让叔侄俩以清白之身还归故里。当年从死者身上提取的DNA混合物比对结果令人瞠目结舌:可能的真凶,已于2005年因涉及另一起具有相似事实的命案,被枪决。记者连线了张高平,回家三天了,他每天都高兴得睡不着。他说,自己始终坚信法律是严肃、公正的,凭着这种信念,在狱中,他不断研究各种各样杀人犯,希望找到真凶,他认为“平反是迟早的事”,也因此坚持上诉。在宣判自己无罪的那一刻,张高平最想说的就是感谢,感谢所有帮助、关心他的人。
认错、道歉、纠错,都是应该的,一方面是天经地义的,另一方面,正是因为纠错了,这个错判才像一个镜子一样摆放在那里,照出这十年,我们的法律环境在变,一些法律观念在改变。其实,这起案件之所以当时错判,在没有任何物证和人证的情况下,把这起案件办成铁案,法律人士认为,最大的问题就是取证非法。
整整十年,张高平在狱中可谓度日如年,他最大的遗憾是,平反时母亲已去世。因为被判重刑,张高平第二个妻子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和他离婚,第一个妻子留下的两个女儿,一个9岁,一个12岁。也因为被判重刑,张高平的大女儿22岁还没谈对象,其中的原因不言自明。在这起案件纠错的过程中,有一些偶然的因素,但是我们要看到,在这起案件中,没有腐败等因素,甚至很多检察官、办案人员都在极其认真的认定他们有罪,并照此方向努力。这说明,我们的法律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观念还需要进一步转变,很多案件,不能仅仅靠口供去定罪。真正做到重视司法程序,重视证据的取得,避免刑讯逼供,才能杜绝冤假错案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