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12月份开始,岛城的气温就忽高忽低,加上秋冬季节最常见的两种肠道病毒处于高发期,各大医院的儿科门诊整天都人满为患,很多孩子是上吐下泻,外加发高烧。
这张图片是记者1月22号上午,在妇女儿童医院的输液大厅拍到的,别说坐了,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整个大厅全是家长和生病的孩子。针对这种情况,妇儿、青大附院等已经安排医生加班加点给患者看病。
这天是周三,7点半张立荣就到医院准备,8点半,一些小病号已经开好药准备打针了。注射中心的护士一共有收药、配药、注射、巡视四个岗位,这天张立荣值巡视班。上班才一个多小时,注射中心里已经坐满了人。张立荣不停地来回走动,查看病号的情况。
这一上午,张立荣和另外5个巡视护士,就没有坐下过。因为每天站立的时间太长,几乎每个人都出现了静脉曲张的症状。直到下午1点多,大家才能轮换着吃个简单的午饭。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张立荣只吃了几口。下午,她要工作到6点,直到门诊大夫把病号都看完才能下班。
从去年11月份开始,青大附院小儿科每天的接诊量,在400到460人左右,而坐诊的专家医师,只有4到5个,每个大夫一天下来要看一百多个病号。舒志荣大夫已经工作了40多年,最近这几年,她明显感觉工作量越来越大。
医生护士们已经是加班加点忙得团团转了,但仍然不能够满足每天的门诊需求。儿科不仅门诊量大,和成人的诊断也有很大的不同。徐静是妇儿医院有三十多年从业经验的老儿科大夫了,每到值急诊班的时候,她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岗。那儿科大夫的工作到底难在哪里?我们一起跟着徐大夫,去了解一下。
来看急诊的小病号,最小的有没出月子的新生儿,大一点的也不过五六岁。由于孩子太小,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和症状,徐静都要和家长反复交流,这也是儿科大夫问诊的最大的难题。
而和成年人相比,孩子的配合性也比较差。一个简单的检查,徐静往往要付出几倍的时间和耐心。
在诊室里,徐静一坐就是一天,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她基本不敢喝水,而这些还不时让徐静最苦恼的。如今的孩子都金贵得很,孩子生病,全家都揪着心,一句话说的不合适,或者有些不耐烦,都可能引发医患矛盾。
由于当时等待的病号太多,徐静原以为这个查询办法能帮家长了解孩子的病情,可没想到却惹怒了那位年轻妈妈。
而在注射中心,几乎每一个护士都经历过类似的场景,甚至还会有家长对她们大打出手。
由于儿科诊疗难度大、工作压力大、收入与付出不对等、缺乏安全感与尊重等原因,“逃离儿科、远离儿科”成了很多医学院学生的共识,加上目前,医学院在本科阶段是不分科的,大四到医院各个科室实习以后,研究生阶段才会选择各自的专业方向。所以,在经历了儿科的“实战”后,很多学生都会被吓着,进而选择了放弃儿科。
从2010年开始,市妇儿医院每年都要到北京、上海、哈尔滨、沈阳、南京、襄阳等地的知名医学院校,招聘儿科医生。不过最近三年,只招到了两名儿科专业的博士生。
市妇儿医院纪委书记兼人事科主任王琳说,相比之下,护士要比医生好招一些,但是人手仍然很缺,而这样的情况,在全国的医院都很普遍。由于医生的培养周期长,新入院的医生还要经过至少四年的工作,才能独立看病开处方,这又让儿科大夫更加紧缺。鉴于儿科医生“青黄不接”的现状,近两年,青岛大学医学院老师开始鼓励学生选择儿科,研究生儿科专业基本能够招满学生。一些医院也制定更诱人的招聘政策,吸引更多的儿科大夫。
儿科医生资源稀缺的情况,在全国范围内都很明显。据统计,我国每一千名儿童,对应的儿科医生只有0.34名;参照美国每千名儿童对应1.45个儿科医生的比例,国内至少还缺20余万名儿科医生。那么,您认为,导致儿科大夫紧缺的根源到底在哪儿?您可以登陆青岛网络广播电视台、《今日》微信公共账号或新浪《今日》官方微博,参与今天的微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