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一个名为《渔殇》摄影展在我市举行。主创者深入我市沿海许多渔村,通过拍摄一组组废弃的渔船,展现了渔村的沧桑变迁,以及不可避免的衰微之势。不可否认,近年来,随着渔业资源枯竭、沿海城市转型等原因,不少渔村面临着消失或者转型的困境,部分地区渔民的生存状态也面临着变革。一起来看记者的调查。
9月18日下午两点,山东省即墨海边的山东头村码头热闹起来,二三十条大小渔船出海归来,一箱箱鱼、虾、蟹从船上卸下,海边迅速形成了一个临时海鲜市场。王学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渔民,从9月1日开海以来,王学山几乎每天都出海打渔。这次出海,他收获了百十来斤的鳗鱼、黄花鱼和蟹子。不过相比以前,现在能捕到的鱼虾数量和种类少了很多,收入也不如以前。
相隔不远的周戈庄村村民也有类似的遭遇。尽管正是捕捞季节,这个位于即墨东部海域横门湾边的渔村却颇为冷清,二十多条的四五十马力的小渔船停靠在岸边,海面上只能看到两三条正在游走的船只。
刘本滨告诉记者,周戈庄村有村民3000多人,2009年以前,每到开捕季节,全村五六百人、一百多条大小渔船一起出海,场面十分壮观。然而,这几年出海的渔民越来越少。今年变化尤其明显,全村每天只有一百多人、四十多条渔船出海。出海渔民的减少,正是因为渔业资源的枯竭。刘本滨说,他去年一年能捕捞七八百斤红虾、赤贝,今年整整少了一半。
一些渔民告诉记者,如今,政府的补贴成为他们出海捕鱼的最后支撑。据了解,一艘普通渔船的柴油补助加上禁休渔补贴一年大概有两到三万元,大马力渔船一年有10万左右的补助。除去补贴,渔民的捕捞收入所剩无几。
对于“靠海吃海”的渔民们而言,“鱼荒”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渔村的衰落。
在周戈庄村,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这种衰落:出海的渔民年龄大都在五六十岁;30岁以下的年轻人几乎全部“弃船上岸”,转而在城里打工;一些民房因为长期无人居住而被荒弃。
长期从事海洋渔业政策和渔民转型研究的同春芬告诉记者,传统渔村消失在沿海地区已经成为一个较为普遍的现象,有些沿海城市甚至已经找不到渔村。那么,是什么造成传统渔村的消失,未来渔村的出路在哪里呢?
记者了解到,近些年来,不少沿海城市将渔村拆迁改造、围海造地,作为拓展建设用地、推进城市化进程的一项举措。曾经的海岸线,逐渐变成“房岸线”、“重化工岸线”。此外,在沿海地区,通过填海打造“海景房”,向大海开拓楼盘空间更是司空见惯。
以天津为例,随着这几年滨海新区的发展,天津市150多公里海岸线上的渔村大多被整体搬迁,开发成工业和旅游场所。在广东,其沿海几个主要城市去年均制定有围填海计划,例如深圳计划将填海形成的前海地区,打造为深港金融合作典范,东莞计划在珠江口投资建医院,填海造地近2.9万亩。
据了解,为了修复渔业资源,我国自1987年开始推行渔业“双控”制度,即控制海洋捕捞渔船的数量和主机功率。此外,每年6月到9月的休渔期,不少沿海城市还会向附近海域投放鱼类、虾类、贝类等苗种,以恢复和增加鱼类种群规模。不过,王奎贤认为,这些措施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难以从根本上破解“鱼荒”难题。
随着传统渔业捕捞方式的衰落,未来渔业转型出路在哪里,如何向市场提供充足的海产品呢?
专家认为,国家在制定渔业政策时,模仿了农业政策,没有从渔业的特殊性和保护渔民权益的角度出发,制订相关的政策,所以导致一些政策在实施过程中,没有保护好渔业资源。
昔日渔港,如今很少见到清晨出海、夕阳鱼满仓的情景,曾经的繁华逝去,如何转型是放在各地方政府面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对于渔村和渔民的命运,地方政府和相关部门不仅要考虑城市的整体规划,更要为渔业转型升级提供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