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多数大学生来说,大四,是人生中一段很特殊的时期,即将告别校园、步入社会的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然而,下面我们要认识的这位大四学生,与同龄人的经历却不太一样。
高金海是山东科技大学自动化学院的一名学生,今年即将本科毕业。老家在潍坊农村的他,像所有想走出小山村的农村娃一样,曾经希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然而如今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的他,做起毕业设计都十分困难。
跟2010年入学的同班同学不一样,高金海是2008年入学。经历了平淡的大一,大二上学期,高金海的体重开始直线上升,体质也越来越弱。2010年冬天,他被查处患有肾炎,父母带着他去了南京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一直全身浮肿的他,只好选择休学一年。
此时,高金海已经开始腹部积液。中药、西药、各种偏方都试过,肾炎最终还是发展成尿毒症。又休学了一年后,2012年,高金海再次回到校园。此时,他2008级的同学已经找到了理想的工作,他却只能边透析边上课。
从寝室到学校北门外的卖饭摊位差不多有一公里的距离,一般的小伙子,不到十分钟就走过去了,然而这段路对于高金海来说,却格外漫长。因为不能摄入太多的盐,高金海很少到学校的食堂吃饭。炒饭、煎饼果子这些便宜的路边摊,成了他解决日常吃饭的地方。别人吃饭是种享受,对于高金海来说,除了能借机喝口一天不敢喝的水,剩下的只有折磨。
没生病时,高金海喜欢打篮球,现在则只能看球赛视频过过眼瘾。但是因为每周三天在透析,高金海落了不少课程,平时他只允许自己吃饭时放松一下。从学校到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一共14站,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高金海每周要往返三次。
跟有家人陪伴的其他患者相比,一个人走在医院里的高金海显得有点孤单。轻车熟路的来到血液净化科,在更衣室,记者见到了高金海装满各种药剂的衣柜。称过体重,高金海比上次透析完重了3.6kg,这些都是积在他体内没能排出去的水分和有毒物质。透析一次要四个小时,期间只能躺在床上。高金海带了一本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看,这是他大二时落下的课程。相对于深奥的专业课,高金海把它当成是另一种方式的放松。
下午两点,透析室里只剩下高金海和另外两名老人,空荡的屋子里除了电视机的声音,就只剩下仪器的运转声。至今高金海还记得当年高考出成绩时,父亲激动得喝了不少白酒,似乎比自己还意气风发。可最近几年,父母却在快速衰老,父亲的头发全白了,母亲的右眼也看不见了。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因为身体原因,高金海可能永远不能像其他同学那样找到理想的工作,不过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想放弃。
采访过程中,高金海总是笑呵呵的,即使泪水在眼里打转,依然面带笑容。记者了解到,高金海的父母都是农民,除了口粮地,家里就靠父亲打零工来维持。最近几年,为了给他看病,家里已经欠下了30多万元的外债。大学期间由于学校给投了医保,每月透析只需一千元左右,家里勉强还能负担,但毕业后如果找不到工作又没了医保,一次透析就要600元左右,一周三次,一个月就得将近一万元,今后的治疗还是一个未知数。虽然这样,高金海依然选择了坚强。他告诉记者,平时很少给父母打电话,仿佛这样,给父母带来的伤痛就能淡一些。他希望自己在这个夏天能顺利毕业,可能的话找到一份工作,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