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何时起,广场舞在城市中兴起,各个社区周边总有高昂的音乐声经久不息。而由中老年人跳“集体广场舞”所引发的纠纷事件,也时有发生。有的闹到要报警,有的甚至出现了泼粪这样极端的情况。
10月底的一天,武汉市硚口区中心嘉园小区的广场上,一群正在跳健身广场舞的老年人突然被“从天而降”的粪便击中,音乐戛然而止,人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事后,小区物业曾就此事调查,但没有找到泼粪“元凶”。跳舞的老人们感到很委屈,这么一把年纪竟遭此“毒手”,也没人出面道歉。而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社会上对跳舞老人不理解和讽刺的声音竟然多于同情。
熊女士说,由于对噪音的看法并不一致,舞蹈队与小区居民的矛盾由来已久,在泼粪事件出现之前,双方就曾多次发生过争执。
记者了解到,为缓解双方的对立情绪,小区物业曾劝说舞蹈队到小区外活动,但遭到老人们的拒绝。
老年舞蹈队与小区居民争抢“地盘”,纠纷不断,这样的事近年来屡见不鲜。锻炼健身、丰富业余生活本无可厚非,但附近居民希望有个安静的生活环境也合情合理,这两者之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平衡吗?天津市南开区南苑公园是一个被几个居民小区环绕着的小型街心花园,与居民小区只有一墙之隔。这位腰间挂着音响的王阿姨是这支舞蹈队的领队,王阿姨说因为周边小区里都没有场地,这个小花园已经发展成附近小区居民活动的一个聚集地,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来这里运动健身。
这些退休老人在这里结交朋友,锻炼身体,也寻找快乐,但却苦了附近的居民。华巨公寓里的3栋高层住宅是距离小花园最近的一个居民楼群,小区居民告诉记者,因为楼下曲艺歌舞天天上演,噪音太大,他们在家的时候都没法开窗户。
广场上、住宅小区里,中老年人伴着音乐翩翩起舞,已经是很多城市中的一景。但在一些居民看来,节奏强烈的音乐、喧闹的人群,俨然已升级为街头“公害”。在国外,华人的“广场舞”甚至还引来警方的光顾。今年8月,一支华人舞蹈队在纽约布鲁克林的日落公园排练时,遭到附近居民多次报警。美国警察给舞蹈队领队王女士开出传票。最后在法庭上,法官念其初犯做出了销案处理。而像这种因为跳舞噪音惊动警方的事儿近来在国内也时有发生。
老年人有选择自己健身娱乐方式的自由,而周边居民也有安静生活的权利,但在空间狭小的城市中心地带,在人口老龄化日趋严重的城市社区,由于方便老年人活动的固定活动场所比较稀缺,这两者之间的矛盾,也一时难以缓和。
这里是济南市南部一个较大的社区,可容纳10万人居住。每天从傍晚开始,社区中心商业街上就会响起此起彼伏的广场舞音乐。领舞的章阿姨告诉记者,她们的舞蹈队成立5年了,人数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发展到现在上百人。别看小区占地5000余亩,但真正适合老年人集体活动的地方并不多。5年间,由于场地的限制,她们至少换了三处地点。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除了广场公园外,很多小区几乎没有适合中老年人就近锻炼休闲的大片场地。跳舞的大爷大妈们表示很无奈、很委屈,而周边其他居民对这身边的噪音“公害”也是有苦难言。该如何缓解双方的对立情绪,调节这种矛盾?很多居民表示,希望今后政府在城市规划或是开发商进行社区规划时,能考虑到老年人集体活动的场地需求。
对于广场舞,有人爱之,有人不胜其扰。泼粪、放狗、扔老鼠……“广场舞”带来的矛盾五花八门。对公园“广场舞”扰民等问题,广州明年将出台的新版《广州市公园条例》拟出“四限”办法:限音量、限时段、限区域及限设备。在公园安静休憩区进行喧闹的健身娱乐活动,将面临200元至1000元的罚款。
实际上,广场舞变成“扰民舞”,也凸显了公共基础设施的缺乏和不完善。近几年来,一座座写字楼、一片片住宅区拔地而起,而事关全民娱乐健身的非商业性的公共场所却严重“缺课”,可以说,公益健身场地的紧缺,成为广场舞扰民的根源。若不禁止广场舞,其他人的正常生活秩序该怎么保证?若全面禁止,大爷大妈又该去哪里休闲健身呢?要解决这种矛盾,一方面城市规划管理者需要重视老年人的需求,合理开发、利用公共空间。另一方面,居民不被噪音干扰的权利也应当受到尊重,在空间有限的条件下,在愈发强调个人利益的大环境中,“换位思考”显得弥足珍贵。随着城市管理服务的提高,我们期待决策者能尽快地用智慧来破解这样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