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来看系列报道《青岛人在“923”》。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来到胜利油田的青岛人,如今大部分都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退休后,他们有的回到了青岛,落叶归根;有的已经扎根在油田,有了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庭,他们的后代,也像父辈一样,在油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今天为您讲述的,就是青岛父子两代采油工的故事。如今,张希贵每天的工作,就是跟随油罐车,在飞雁滩上往来拉油。
张希贵青岛的家在华阳路,家里姊妹五个,他排行老三。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四处做临时工抚养5个孩子。作为"老三届"的张希贵,在19岁初中毕业后待业两年,去“923”厂当工人也是受到了街道上的照顾。当时的胜利油田很荒凉,而飞雁滩是胜利油田最偏远、最荒凉的地方。1971年,包括张希贵在内的12名年轻采油工,被撒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盐碱滩上,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陪伴他们的只有四口油井,最近的乡镇坐车也要大半天才能到。当时,张希贵每个月的工资是33块,但他总会省吃俭用,每月寄20块钱回家,给母亲和还在上学的弟弟妹妹。但与老家青岛那温暖湿润的土地不同,这里的盐碱滩是如此贫瘠,张希贵起初甚至感觉,这里根本不适合人的生存。
住的是草垛搭的房子,喝的是地沟里的咸水,飞雁滩上,张希贵的采油工干了30多年。再过半年,年满60岁的张希贵就要退休了。
而此时,同在采油一矿的张建,正开车离开张希贵所在的矿驻地,前往飞雁滩最深处的油井。32岁的张建是张希贵唯一的儿子。半个小时的车程后,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空旷的荒原和略显孤单的抽油机。这里就是渤海湾的最南岸,也是最原始的飞雁滩。张建就是这常年值守的200多人中的一员,小时候他就是跟随父母在这里长大的。就是这儿时单纯的崇拜,让张建后来也成了采油队的一员。而长大后他才知道,当年的大手套厚棉衣,原来并不是为了威风。几十年过去了,飞雁滩还是那样荒凉,但相比父亲那代人,如今飞雁滩的油井已经越来越多。
在张建这些青岛人后代的身体里,似乎仍然流淌着大海的血液,对海都有着一份与生俱来的感情。而在父亲张希贵心中,家乡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还有深深地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