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这是海湾的方志,这是海岛的语文,这是船舶的族谱,这是港口的记忆。【正文】青岛湾、汇泉湾、太平湾、浮山湾、崂山湾……前湾、竹岔岛湾、龙湾、棋子湾、灵山湾……大大小小,有名无名,30多个海湾,环抱于胶州湾。精致的青岛,有了浩然的大气。栈桥之于青岛湾,就像青岛湾之于胶州湾,它是家中的长子,由简易码头到今天的旅行符号,它曾承担了很多。“烟水苍茫月色迷,渔舟晚泊栈桥西。乘凉每至黄昏后,人倚栏杆水拍堤。”傍着青岛湾长大的一代代青岛孩子,看海、玩海、吃海、画海——画家初剑住在太平路上,阳光和海水变幻的色彩,给了他最初的灵感。青岛画院画家初剑同期声:它的那种声音,它的那种永不消失的节奏,重复的那种浪涛声,或者是等等一切的东西,可能局部的一个波纹闪光,可能给你带来另一个画面角度的认识,它对你这个人来说,增加了一个情怀,那种热爱生活的感觉。人像鱼儿陶醉于水,水的源头是古老的村落——会前村。汇泉湾畔新添的水景大道,取了“会前”而“汇泉”的谐音,就有了百川归海的意思。百川,当然是细节,时尚、前卫、娱乐、休闲,就好比文化的小溪小河,归于大海的怀抱。汇泉广场是青岛最大的广场,称之为城市客厅,它敞亮、华丽、壮观。1930年夏天的汇泉湾,作家梁实秋是如此记忆的:(《忆青岛》)“青岛之美不在山而在水。每当夏季,游客蜂拥而至,一个个一双双的玉体横陈,在阳光下干晒,晒得两面焦,扑通一声下水,冲凉了再晒,其中有佳丽,也有老丑……。”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青岛四年,他悬想本可以久居之地,乃成了飘渺之乡。晚年,他嘱女儿梁文茜,从汇泉湾取细沙装入瓶中,寄往台湾,供在案头,以解愈老愈甚的思念。有时,梦乡因为遥远,是可以变作天堂的。城市在左,太平湾在右。突兀的礁群、岬角、峭崖,有风浪的身影衬托,是太平湾创作的石头杰作。作家雨果称建筑是“石头的史书”,八大关、湛山一路到五路、再到太平角一路至五路,这是一场人工创作的石头美学的盛宴。山贵奇,水贵曲。奇曲的海岸线,像飘飘的衣袂,打扮了母亲湾浓淡相宜的妆容。一棵老银杏,也许就是一个线索。老银杏下的浮山所,“山东螯山卫浮山备御千户所”,明代洪武年间为防倭寇犯海而立的城邑,它是青岛市区最早的亦军亦民的城池。都市里的村庄早已消失了,代之以南京路、香港路、东海路——青岛新城。曾经的军事,变成了当下的体育。浮山湾与城市之间几乎是零距离的,它的水文、地质、气象条件,遍寻国内外海滨城市,出其右者寥寥。青岛东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东初同期声:在我们国家目前来讲,建成以后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水上健身基地,同时相比国际上的项目来说,相比于釜山、巴塞罗那和雅典奥运会,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作为城市的地理位置,在国际上也是非常好的地点。“帆船之都”,不仅仅是浮山所村民的光荣与梦想了,青岛国际水上运动中心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着,2008年奥运会帆船比赛将从这里扬帆启航。青岛的海湾,有的称湾,有的称口。“石老人的石头,沙子口的沙”,石老人的海蚀崖、海蚀柱、海蚀洞很有名,最有名气的,当属风浪雕塑的石老人,其父女情深的凄美传说,是海边人想象力丰富的佐证。沙子口湾——口和湾,列在一起并称,胶州湾惟一。沙子口人宋淑珍,结婚后曾跟当兵的丈夫去了外地,回来后,靠了人缘好、能吃苦,她卖了12年海货,在镇上买了商品房。沙子口村村民宋淑珍同期声:一步步的,一开始住小平房,买个小平房,慢慢地买个楼房,感觉花个十万八万的,买个楼房很高兴了。琅琊台下的龙湾,是秦始皇三上琅琊,方士徐福入海求仙之地。风云是金龙,怒涛为银龙。龙飞龙舞,龙隐龙现,亦真亦幻,辽阔激荡。于是,看海的人,不再琐碎,惟有望洋兴叹。自然之大与生命之小——“织沙女”,是棋子湾辛勤劳作的小蟹儿,也许人们怜惜它的弱小,才有了个女性色彩的名字。它团弄的沙球,组合了千姿百态的图案。潮水淹没了,从头再来。它以柔弱完成了坚韧,以循环完成了天赋。棋子湾承接了白马河水,冲积成了平坦的沙滩,是胶州湾最西端的海湾。人的脚步声走近时,贝类们的唰唰声连成了一片。黄蛤蜊,又叫黄碴子,当地人常在夜里两三点钟下海,用八马力小船拖捞。窑头村村民同期声:黄色的,前几天有台风有浪,没法说,有时候折本,有时候挣钱,上海就这个样。劳动创造了人的手艺,初秋打虾皮是当地人的传统。窑头村村民同期声:去年这个时候一箩,真没有,关键是风,弄这个就是西南风,上这个小海,西南风西北风两个风口,东南风东北风都完了。环境污染、海面升降、地壳运动、河流淤积、人为填海等因素,使胶州湾每年大约缩小3平方公里。母亲湾,不断变幻着腰身。(字幕:1995年《青岛市海岸带规划管理办法》出台)(1995年《胶州湾及临近海岸带功能区划》出台)从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学成归国的博士后党宏月,从事微生物、细菌研究,胶州湾水质状况,是他近期的主要课题,虽然结论还早,但水质环境在逐渐改善,也是事实。在回归故乡的日子里,他的梦中该有一片纯净、蔚蓝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