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这是海湾的方志,这是海岛的语文,这是船舶的族谱,这是港口的记忆。【正文】胶州湾内外,大大小小的独岛、半岛60多个,真正是岛的王国——青岛,又称岛城。最大的半岛,是青岛;对岸为黄岛;北岸为红岛。青、黄、红三种颜色,描绘了胶州湾品字型的城市形象。鱼鸣嘴位于薛家岛西南5公里,早年鱼汛时,鱼鸣之声清晰可闻。所谓大鱼,就是海豚和鲸鱼。鱼鸣嘴村民薛申信同期声:鲸鱼游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处在唐岛湾的海口,鲸鱼聚集到一块儿嬉戏玩耍,那种场面看起来很壮观。大鱼离开胶州湾已经30多年了。2004年10月14日,伪虎鲸重回胶州湾,满城的人为之惊奇。青岛早报记者徐勇同期声:我们当时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迎面冲着我们,它抬起头来的时候,冲着我们的船,从我们的船下面潜过去,姿态非常优美,这头鲸还围着我们船绕了好几圈,当时我们也很害怕,害怕它会不会攻击我们,因为我们的船还不及它的体长。在薛家岛南营村,曾有一座用大鱼骨头做成的庙。相传龙王部属的一条大鲸鱼,在海中屡屡作孽,被龙王处死,抛于石雀滩头,以儆效尤。南营村村民薛成文同期声:那条鱼主要是很大,一直流传到现在,那些老太太老头,多少代都能讲下来,因此这个庙在阶级斗争那个时候,那时候不是公开,老百姓每到鱼汛季节,正月十一是龙王生日,香火缭绕鞭炮齐鸣。龙王和大鱼之间的善恶斗法、因果报应,不无朴素的教义。大鱼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渔业资源日渐枯竭。斋堂岛是胶南市的水产状元村,100多条120马力渔船,不得不远至南韩、公海捕捞作业。380户村民中的160多户人家,在胶南、青岛开发区买了商品房,迁到了岛外。人,有时很像迁徙的候鸟。一只候鸟逗留岛上,造化了一棵树。竹岔岛南顶的小叶扑树,有120多年树龄,它成了岛上的人心中的念想,多一棵少一棵,都要不得。神龟下蛋,也是人对自然的类比联想,一只海龟被竹岔岛风光吸引,乐不思蜀,在此孵卵。其实不过是海浪经年冲刷、打磨而成的砾石。比起民间说法,科学一解释,就诗意全无了。一眼古井紧靠海边,海潮不曾淹没、咸涩的海水无法渗透,有点匪夷所思。科学的解释是,地质水脉形成了井水丰富的矿物质,它清澈、甘甜。竹岔岛村民王义杰同期声:只要老人喝茶水,都上这眼井打水,他那些井水就发涩,这口井甜,北边还有眼井,东边还有眼井。竹岔岛火山口的地质年代,以亿年为计。熔岩自火山口内涌出,向南流入大海,滚烫的气泡,使岩石布满了凹孔。一座保存完整的死火山,对竹岔岛人来说,是旅游资源,对胶州湾来说,就是生命档案。渔村的海草房越来越少了。海草房冬暖夏凉,比起瓦房、楼房的坚固耐久,居住方式的改变,其实是环境的改变。海草越来越少了,怀念海草房的人越来越多了。杨爱红,让人想起了老电影《海霞》,一问,果然当过海岛女民兵,现在,她是竹岔岛吃住行一条龙的酒店经理。竹岔岛村民杨爱红同期声:平时不管来多少游客,包括一百多个人的时候,一般都在这个地方等着,等着渔民家的人过来带,他家住三个他家住五个,他家住十来个,就这么过来安排。她的酒店像是个“根据地”,辐射于各家“堡垒户”——一个松散的旅游联合体。竹岔岛村民杨爱红同期声:现在认识挺大的,以前对这方面也不感兴趣,也不重视旅游这块儿,现在我看村民都挺重视旅游业,都开始慢慢地认识了。薛家岛、黄岛,70年代还是独岛,落干潮水,才有路进岛,称为“荒岛”。20年后,陆岛相连,成了半岛。北船重工、前湾港和黄岛电厂的崛起,40多万新移民迁居于此,黄岛已是青岛的西部中心。空中俯瞰薛家岛一带,似一只凤凰,背负着胶州湾,展翅欲飞。乡野不无传奇。薛家岛明朝初年出过一个大人物,本名薛六,因骁勇善战,明成祖朱棣为他改名薛禄,薛家岛人每每为薛禄自豪,因为他们也姓薛。有山皆图画,无水不文章。汪洋之中海岛诞生时,经历着火山喷涌的阵痛、哭诉和呐喊。灵山岛的地质地貌,属中生代白垩纪岩浆岩,它是胶州湾最有旅游潜力的海岛。肖永生的另类,是很难搞清他的角色。他当过兵、是灵山岛三个自然村的村委主任、一百多亩山林的承包人,岛上的摄影家、诗人,这是他的摄影作品。他建了个博物馆,修了座烽火台,命名了不少景点。他跟岛上本份的渔家后代“隔一路”,有人说他是岛上的堂吉可德,也有人说他有责任感。肖为邦同期声:他当时不想别的,种地他也不想,打渔也不想,他想别的。肖永生同期声:这个工程不太大,但是从个人角度也很难,个人出的资,然后我带着几个民工做的,从海边背来石景区,一直做到上边,这样就方便游客了。肖为邦同期声:咱也没经过这个东西,也没经常出去闯闯看看,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肖永生同期声:就为了旅游这一块儿,当时人们也不认识,所以我只能从小的方面,一点点做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然后再做一点宣传,其它也没做成什么大事,但是作为灵山岛来说,我们自己的家乡,我们总是努力的。有时,男人们去岛外的世界演绎一种叫作事业的东西,或许功利,或许崇高。“山东自古多义士,”这个评价应该有田横的衣钵。刘邦建立汉朝后,下诏田横:“来,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来,且举兵加诛焉。”大将田横为保护部属,因一个“义”字,远行洛阳,途中含辱自刎。岛上的部属500人,为忠于一个“义”字,集体殉节。一个岛,有一个人,足矣。故乡,有老屋顶、石臼子、儿时的玩伴。不做义士,要做孝子,77岁的台湾老兵陈国福,回灵山岛沟南崖村定居了。可子欲孝,父不在。沟南崖村村民陈国福同期声:我这一辈子人,连老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我真是惭愧,是,真是惭愧。灵山岛去台老兵109名,回乡定居四名,陈国福说,在台湾,人家叫我老先生或老荣民,回到家乡,大家叫我老头。沟南崖村村民陈国福同期声:我就是为了,一个人在那边,我说哎呀,这把老骨头不能丢在外边,丢也是丢在老家那边去,我是这样想。老人不像老兵,倒像个乐观的老渔民。少小离家老大回。回家,回家,内心有了归宿,才有了安宁!